海瑞一心为民，然报国无门，辞官归乡枉死后人评价仍忠于皇权

«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»

海瑞，字汝贤，号刚峰，琼山人，明代官员，以为政清廉而闻名。据说，其曾祖海答儿是广东人，1383年从军进琼，后人却通过科举考试做官得以兴旺。

海瑞的祖父海宽于1456年中举人，曾任福建的一个县里任知县；海瑞的叔父海澄1475年中进士，担任御史。海瑞三岁时，父亲去世，母亲谢氏从小教育他诵读诗书经传。

他在地方官学学习了二十多年，行为端正而远近闻名，也赢得同学的尊重。约1546年，或奉母命，海瑞休了第一任妻子，妻子要求他退回嫁妆。

为避免对簿公堂，他便借钱补偿了妻子。1549年，海瑞中举。一年后，去北京参加会试时，向明世宗呈递了一份奏折，内容是有关如何平息海南中部高地黎族部落的叛乱。

海瑞指出，平乱需要兵部和广东地方政府的帮助，而世宗则认为他的计划不切实际。

实际上，海瑞提出的计划的重点是在海南岛的中心建设军用驿道，建立地方行政署，汉化少数民族人口。

后来，十九世纪的张之洞基本上采纳了这些举措来对海南岛进行现代开发。1553年，海瑞第二次参加会试仍未考中，便申请做官。

一、海瑞的处世之道

初任福建南平县学的教谕，1554年初到任后，海瑞立刻告诉学生儒家思想强调自我修养、守正不阿和严格遵守秩序。

这时，地方官员们对自己上级的态度普遍是卑贱谄媚，甚至达到下跪的程度；然而，依礼制，只需站立。海瑞经常发现，会见上级时，“属吏咸伏谒”，只有自己“独长揖”。

同时，他还提倡树立廉洁官风，要以刚正、勤俭为前提。终于，海瑞找到了一个机会践行自己的理想，1558年，他升任浙江淳安知县。

到任后，他向下属的官员、皂隶、儒生和士绅们宣布，他会严格依法办事，改善百姓福利。海瑞将在淳安颁布的法律法规总结成《兴革条例》。

淳安县位于山区，主要产茶、竹子及木材。适于耕种的田地不多，且主要集中在当地一些有权势的人手中。

因地处徽州、杭州间的水路要道，故需给往来经过的官员提供搬运工人，这给当地百姓带来极大困扰。

十五世纪，淳安地区的权贵势力逐渐提高穷人的田租和劳役的份额，许多人不得不放弃财产，四处流浪。

经过反复考虑和调研，海瑞根据每人拥有土地的数量公平地算出应缴的税款，这就是所谓的“一条鞭法”。

他还抨击贪污腐败，修造城墙，坚决抵制上级的非法要求，严格约束下级官员。海瑞生活简朴，甚至自己种菜吃。

有一个故事是这样讲的，在他为母亲庆祝生日的时候，他买了二斤猪肉，摆了最丰盛的一桌酒席。

他手下的官员先前以权谋私富了起来，但在海瑞秉公执法之后，便都变得一贫如洗；鉴于此，海瑞允许其中的一部分人回家务农。

海瑞深受百姓仰慕，却遭到几位上司的嫉恨，鄢懋卿便是其中之一。1560年，鄢懋卿到浙江视察盐税，下令沿途的官员只要简单招待即可。

但实际上，他是想索要更多的贿赂。海瑞送信给鄢懋卿，引用鄢懋卿自己说过的话，如果他到淳安县，就要言行一致。鄢懋卿明白其中含义，只好绕道而行。

但是，御史袁淳受鄢懋卿的影响，以小的过错弹劾海瑞，阻止他升官。随后，海瑞被判定只有到偏远地区担任知县的资格，另一位浙江知县霍与瑕，也因拒不服从鄢懋卿的命令而遭贬谪。

霍与瑕是霍韬之子，恰好也为广东人。1562年，海瑞公开发表《淳安稿》之后不久，被派到江西兴国担任知县。

两年后，海瑞又被召回北京，在吏部侍郎朱衡的推荐下，任户部主事。为减少开支，海瑞将家人送回南方海南，自己前往北方任职，只带了两名家仆。

他在都城的生活显然非常孤单。大约一年的时间里，他在反复思考世宗朱厚熜的一些怪异行为，深感不满和失望。

1565年11月，海瑞终于上书，批评世宗为君、为父、为夫处处失职，并且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间不问国事。

他指出，这就引起了执法不公、贪污腐败、兵力削弱、苛捐杂税增加，百姓贫苦潦倒；百姓中流传的“嘉靖”年号指的是“家净”。

海瑞认为世宗生活空虚，一味寻求长生，还命道士在朝堂上斋醮、在皇宫空地上建一些奇怪的建筑，毫无意义。

他是自1541年杨爵人狱以来，首位严责世宗个人行为的人，世宗被他的奏折弄得心神不宁，将奏疏“抵之地”，后又“复取读之”。

世宗认为，海瑞厌恶至极，命锦衣卫“趣执之，无使得遁”；但是，一位宦官安慰世宗说，像海瑞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藏起来，因为他在上书之前已经买好棺材、安排好葬礼。

对于海瑞的指责，世宗深思熟虑地想了三个月，他怀疑海瑞这样做，背后的原因是否是迫使自己让位给海瑞支持的继承人。

1566年2月，世宗将海瑞下狱，对他进行审讯，让他交待动机和同谋。海瑞几乎被拷打致死。最后，刑部尚书建议，海瑞心怀恶意地冒犯世宗，应绞刑处死。

在这个提议付诸实践之前，明世宗驾崩。在海瑞监禁期间，只有一个小官上书，为海瑞鸣冤；结果也被判人狱，并差点被打死。而海瑞直言不讳的勇气而深受人们的钦佩和同情。

二、海瑞官复原职几经升迁

1567年初，世宗驾崩几日之后，海瑞被释放，并官复原职；经过几次升迁后，出任南京通政使。1569年年中，他被任命为应天巡抚，府衙设在苏州，同时负责监察粮储。

上任时，海瑞再一次宣布他的政策，其中包括革除所有贪污腐败。一些官员由于受到海瑞严格执法名声的震慑而辞职，还有一些人忧心忡忡甚至移居别处。

有一人的家门本为朱红，一夜之间竟将门漆成黑色；还有一名宦官悄悄地将随行的车马从八辆减少为四辆。

当时，灾难性洪水在应天地区肆虐，结果造成大量税款拖欠，并急需救援。海瑞认为，解决洪水问题的唯一办法是疏通河道，这是前几任巡抚几十年来一直回避的任务。

根据那个时代的经验来看，兴修如此巨大工程，官员可从中渔利，而百姓则要背上沉重负担。然而，海瑞却坚信，自己会得到群众的支持和配合。

他建议，运用救灾款的一部分支付物资和劳动力，并首先取得明穆宗的认可。然后，海瑞制定出详细计划。1570年3月，他开始疏通吴淞河，约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，耗资甚少。

这次成功激励他继续疏通河道，开沟排水，挖凿运河。他还核查百姓拥有土地的数量，根据每户人家拥有土地的数量决定田租和劳役的份额。

同时，海瑞还宣布，将调查对非法占据他人土地的地主所作的投诉。这时，呈状诉讼者可达成百上千，特别是在松江地区，该地区的土地自1550年前后，都掌握在权贵势力手中。

其中一位著名的大地主，即为曾任内阁首辅的徐阶。他的儿子和亲戚都因为横行霸道而臭名昭著。

海瑞审讯徐阶之子时，公正不阿，其他官员为之求情，海瑞一概不顾。1567年，徐阶和高拱发生冲突，海瑞站在徐阶的一边。

后来，海瑞声称，他支持徐阶的立场是个错误，他现在意识到徐阶运用他的权势谋求私利，未能维护正义。

十六世纪七十年代初，高拱复任内阁首辅，他在苏州一带的支持者通过诋毁他之前对手徐阶来讨好高拱。

然而，海瑞却似乎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6月上书攻击海瑞傲慢自大、虚假伪善。双方互相指责，但多数人还是站在海瑞一边。

一年后，海瑞卒于任，他的属下王用汲见海瑞没有亲人照料后事并且只留下一点点积蓄，便号召其他官员捐款给海瑞买了棺材。

海瑞的棺椁从南京运至长江，像况钟一样，人们走了几英里的路来为他送葬。因其高风亮节，朝廷赐谥“忠介”。

仰慕者将海瑞的肖像挂在家中敬拜，在海瑞做官的地方也建起祠堂加以纪念。在海瑞家乡，还有一处祠堂，同时还用来纪念曾流放至海南的宋朝诗人苏轼以及海瑞的同乡邱浚。

人们将海瑞的生平事迹写入各种传奇和文学作品中，一本小说题为《海刚峰居官公案传》，1606年刊刻，讲述的是海瑞的生平和他审案断案的过程，该书副本藏于台北的“国立”中央图书馆。

1962年，明史研究权威学者吴晗出版了一本全新几近完整的版本，题为《海瑞集》，其中包括他从多方出处辛苦收集到的参考文献和传记资料。

书中还有海瑞的肖像、名帖、印鉴和一些书法作品。本书的前言题为《论海瑞》，由吴晗在1959年9月写成。

吴晗，1949年至1966年担任北京市代市长，1931年在北京大学图书馆做珍本图书的编目员，1934年毕业于清华大学，并一直在该校工作到1948年。

吴晗专门研究明史，他将自己研究的明朝创始人朱元璋的一生，写成《朱元璋传》。该书被一致公认为中国传记类作品中的杰作。

三、总结

吴晗指出，况钟通过减少税收，赢得了土地所有者们的支持；而海瑞则通过避免土地过于集中，合理计算税收负担，受到大地主的攻击。

同时，吴晗还为北京话剧院写了话剧剧本《海瑞罢官》，反复修改了七八次，最后在1961年定稿。最初，该话剧备受好评。

但在1964年5月遭到了批判，1965年11月，批判者严厉抨击该话剧，认为其中歪曲历史，有反共产党、反社会主义的立场。

在随后的讨论中，认定海瑞完全忠实于自身的阶级、忠实于皇帝，为了增加税收，他采用的政策不是为普通百姓谋福利，而是对小地主有利。

吴晗在任的十六年间，参加了种种政治运动和清洗，有时还依政党路线的需要，批判过他在民盟中的一些同事。另一方面，据说他从未抨击过他的老师胡适。

可能因为英文读写能力有限，吴晗只在中文写作和明史研究方面突显其才能，成为人们永久的纪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