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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刘莹【守候了40多年】终于摘下了【王实味】的三顶黑帽子

2025-12-17 16:02 来源:贴说网 点击:

刘莹【守候了40多年】终于摘下了【王实味】的三顶黑帽子

王实味河南潢川人,自幼天资聪颖,入学破蒙后成绩总是名列前茅,写作行文颇具章法,被老师夸为天上的玉麒麟下凡。1925 年考入北京大学语文学院预科,由北大党支部干事、同乡陈清晨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。

同年刘莹从湖南来到北京,考进北大文科预科班,身材高挑有着湖南妹子特有的坚毅与果敢。在同乡、同学李芬的介绍下,刘莹也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仅比王实味入党迟 9 个月。

1929年3月刘莹从湖南长沙前往上海,在江苏南京的北京大学同学曹孟君家,与王实味不期而遇。再次相逢往昔的情谊迅速升温,两人很快便坠入了爱河。

1930 年1月上海的街头巷尾弥漫着烟火气息,王实味与刘莹在这座充满希望与挑战的城市里,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。在菜市路租下一个小小的亭子间,虽狭小简陋却充满了家的温馨,从此他们的命运紧紧相连,在风雨如晦的年代里相互扶持共同前行。

婚后的生活经济上并不宽裕。王实味以写小说、翻译国外文学作品为生,靠着微薄的稿费艰难维持着家庭的生计。尽管生活拮据,但他们的爱情却愈发深厚。他们一起度过了许多个宁静的夜晚,在昏黄的灯光下,王实味专注地写作,刘莹则在一旁默默陪伴,偶尔为他送上一杯热茶,或是轻声讨论着文章的内容。

1931 年 8 月他们的第一个女孩出生取名王劲枫,寓意着强劲有力的红色,表达了他们对革命的坚定信仰和美好向往。孩子的诞生为这个小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乐,也让王实味和刘莹感受到了为人父母的责任与担当。

1932 年冬由于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,王实味的肺病日益严重,经常大口咳血。看着丈夫被病痛折磨,刘莹心急如焚决定带着刚满周岁的女儿回到湖南长沙娘家,依靠娘家的资助,每月按时给在浙江杭州治病疗养的王实味邮寄 30 元医疗生活费。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次暂别,距离和思念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。在杭州疗养期间王实味时常望着远方,思念着远方的妻子和女儿。在一张照片的背面写下,枫儿两周岁生日,爸爸时养病西湖。明年杜鹃花开时,将与吾莹及枫儿相聚于西子湖畔也!

1934年夏天,王实味的身体逐渐好转,托熟人在山东济南省教育厅谋得一个三等科员的工作。刘莹得知消息后带着三岁多的女儿,千里迢迢来到济南,一家人终于再次团聚,那一刻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所有的离别之苦都化作了重逢的喜悦。

1935 年 7 月第二个孩子出生,是个男孩取名王旭枫,象征着他们追求的革命事业如旭日东升,充满希望。一家四口的生活,虽然平淡,却充满了温暖和幸福。王实味努力工作,刘莹则悉心照顾家庭,孩子们在他们的关爱下茁壮成长。

1937 年七七事变爆发,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践踏中华大地,抗日救亡的烽火迅速燃遍全国。王实味和刘莹,这对热血的共产党员,毅然决定投身到抗日的洪流之中。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,王实味先行前往延安,刘莹带着劲枫、旭枫一双儿女先回湖南长沙娘家,托娘家人照看孩子同时打掉胎儿,待身体恢复后再赴延安与王实味会合。

1937 年 9 月王实味陪同妻儿从山东济南出发,到达河南郑州。在郑州火车站,他们迎来了分别的时刻。火车缓缓开动,已开始懂事的女儿在车厢窗户边哭着叫喊我要爸爸!我要爸爸!刘莹边哄孩子,边擦去眼角的泪水,心中满是不舍和担忧。她不知道这一别,何时才能再次与丈夫团聚 。

刘莹带着孩子回到长沙后,按照计划喝下了两副打胎药,然而孩子却依然顽强地留在她的腹中。无奈之下只能接受剖腹手术终止妊娠。手术的痛苦让她几近昏厥,她心中始终怀揣着对延安的向往,对丈夫的思念,这些信念支撑着她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刻。

身体基本康复后,刘莹满心欢喜地准备踏上前往延安的征程,然而日军发动了对长沙的进攻,长沙保卫战爆发。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,国军将士虽英勇奋战,但最终被迫后撤,长沙彻底沦陷。一时间,整个城市陷入了混乱,交通中断,道路被封锁。刘莹前往延安的计划被迫搁置,她和王实味的通信联系也从此中断 。

刘莹带着孩子四处躲避战火,生活陷入了困境,一边要照顾年幼的孩子,一边还要寻找生计。为了维持家庭的生活,在一所中学教书,每天起早贪黑,辛苦地工作着。尽管生活如此艰难,但她从未放弃过寻找王实味的消息,也从未放弃过前往延安与丈夫团聚的希望。她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望着窗外的明月,思念着远方的丈夫,心中默默祈祷着战争早日结束,一家人能够早日团聚。

1937 年 10 月,王实味终于抵达了他心中的革命圣地延安,他凭借着扎实的英文功底和深厚的文学素养,被调入马列学院编译室,主要从事马列经典著作的译述工作。在延安的日子里,王实味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,他翻译了马克思、恩格斯的许多著作,在短短 4 年的时间里,独自或与人合作翻译的字数多达两百多万字。

1942年延安整风运动开始,王实味在《解放日报》上陆续发表了《政治家,艺术家》《野百合花》等杂文,批评延安出现的衣分三色,食分五等的特权意识和不良风气。在《野百合花》中写道:青年知识分子一天工作学习十几个小时,比机关干部辛苦多了,而吃得穿得却比机关干部差。这些文章言辞犀利,引起了延安文化界的论争。他的本意或许是希望通过这些文章,引起大家对延安存在问题的关注,推动革命队伍的进步。但在当时复杂的历史背景下,这些文章被认为存在严重的思想问题,遭到了来自各方面的批评。

康生趁机插手此事,将王实味定性为 “反革命托派奸细分子”,并迅速将其问题扩大化。在康生的主导下,王实味被开除党籍,并于 1943 年被逮捕。此后被认定犯有三项罪名:反革命托派奸细分子、暗藏的国民党特务、反党五人集团成员。这些罪名的认定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,但在当时的政治氛围下,王实味失去了为自己辩护的机会,陷入了极度困境。

1947 年 3 月,国民党胡宗南进攻延安,中共中央被迫撤出延安。王实味被转移押往山西兴县城郊晋绥公安总局的一个看守所。在转移过程中局势动荡不安,4个月后康生在未得到中央允许的情况下,擅自下令将王实味杀害年仅 41 岁,这一事件震惊了党内,也让许多人对王实味的遭遇感到痛心和惋惜。

毛主席在得知王实味被杀的消息后大为震怒,一直强调一个不杀,大部不抓的方针,认为即使王实味存在问题,也不应该采取极端的处理方式。毛主席曾表示当初要把王实味放在 359 旅就好了,359 旅会很好使用他,也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文化教员。

此时远在长沙的刘莹,还在苦苦等待着丈夫的归来,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与丈夫已经阴阳两隔。长沙解放后生活逐渐安定下来,王世味却音信全无,刘莹一边努力工作,一边四处打听王实味的消息。

1950 年 4 月,当吉林来湖南招聘教员时,刘莹毫不犹豫地应聘,远离故土来到了吉林。想着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去寻找。在吉林一边在学校里认真教书,一边利用课余时间,向周围的人打听王实味的下落。问过同事问过学生,甚至问过路上遇到的陌生人,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失望的答案 。

刘莹始终没有放弃,她坚信只要王实味还活着,他们就一定能够再次相见。她常常在夜晚,望着窗外的星空,默默地祈祷着丈夫平安归来。她会给孩子们讲他们小时候和爸爸在一起的快乐时光,让孩子们不要忘记爸爸的模样 。

1979年刘莹和儿女们开始了为冤屈的王实味申诉的艰难历程,他们一封封地给中央写信,字里行间饱含着对真相的执着追求和对正义的深切期盼;一次次地前往北京上访,每一步都踏满了艰辛与坚持。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,他们遭遇了无数的困难和挫折,但他们从未有过一丝退缩的念头。

1981 年李维汉向中央组织部提出复查王实味案件的建议,这如同一束曙光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。此后压在王实味头上的三顶黑帽子,反革命托派奸细分子、反党五人集团成员、暗藏的国民党特务先后被逐一摘下。

1991 年春天公安部的两位同志来到刘莹家,85岁的刘莹看到复查决定中王实味恢复了 同志的称呼时,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,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。这一刻她等待了太久太久。这不仅是对王实味的平反,更是对她多年来坚守信念的最好回报。